122、批命(1/2)(1 / 1)
「你已經用虎皮袈裟鍛煉過體魄了?
戒律師兄為你考慮得倒是周到。愛字閣 www.aizige.com」看到僧袍下肌肉微微鼓脹的蘇午,廣全眼神詫異,「他曾經收過三個弟子,俱都得天花死了。
你還是第一個受到他如此悉心栽培的。」
廣法此前還收過幾個弟子?
自己剛被帶入寺廟,廣法立刻傳了自己『虎魔咒印』,詳細講解了『虎神系縛法』所需的幾樣系縛之器,
這樣對比來看, 廣法對待自己,確實比對其前面的三個弟子更用心。
原因是什麼?
蘇午心中念頭折轉,面上不動聲色,低頭道「或許是因為我和師父一起經歷過患難,所以他願意多關照我一些。」
「倒也有此種可能。」廣全點了點頭,未置可否,轉身朝獨院外走去,邊走邊道, 「不要在這裡耽擱了,接下來這一晚上,我們須要從此處趕到雄湖去,
還要防備有人半路截殺,我們都警醒些,
莫要辜負了住持尊者、戒律師兄的重託!」
「要趕到雄湖去?」蘇午眼中流露一抹驚色。
他心中已經瞭然自己這是要去雄湖,保全住持尊者一系選定的繼承人,甚至是對東西二院長老一脈選定的繼承人進行滅殺了。
——即便那位東院長老曾說,要在雄湖水域附近居住的農奴家庭中,選出無想尊能寺的佛子,
但這種話也就騙騙小孩子,
權柄在前,誰會忍住熾盛貪念不去爭奪,真的任由一個農奴後嗣繼承無想尊能寺的大權?
他們所指定的農奴後嗣,只怕是把真農奴的後嗣除滅了,
再將貴族子嗣強塞到農奴家庭中, 作一層粉飾而已!
無想尊能寺的住持尊者,更屬意於昌雲州大宗本的後嗣,來做自己的繼承者。
當下,無想尊能寺所在的這片區域,便是在昌雲州宗府的統轄中。
如果下一任尊者出在昌雲宗本的後嗣中,
可以想見,僧侶與昌雲世俗官府的結合必然更加緊密,獲得更多的資源傾斜,無想尊能寺在世俗中的影響力將進一步提升!
蘇午腦海里轉著念頭,動作一點也不慢,
跟在廣全身後出了院子,
就看到院外一棵樹下,拴著兩匹紅馬。
馬兒看起來有些瘦,肋骨都從皮下浮顯了出來。
而吸引去蘇午注意力的,並非是那兩匹馬,而是馬兒四周,有一身黑紅交雜緞子似的短毛、一雪白長毛的大犬匍匐著。
兩隻渾身肌肉的大狗一個守在兩匹馬旁邊,
一個則趴在外面,警惕地注視著外面。
這兩隻狗一看就訓練有素,
它們的體態身形,讓蘇午倏忽間就想到了自己頭兩次進入『卓傑的過去人生』副本時, 意根藏的力量召來的黑色巨犬。
那犬比當前這兩隻小牛犢子似的狗更雄壯巨大,
幾乎趕上一隻黃牛那麼大!
意根藏召來的巨犬, 一身背毛漆黑亮滑如綢緞,腹部以及四爪則是黑黃交加的毛髮,是俗稱為『鐵包金』的毛色,與當下這兩隻狗的毛色也很有不同。
但這兩隻大犬的體態,身形,就是與卓傑意根藏召來的巨犬甚為相似!
兩者是一個血統的狗?
意根藏召來的巨犬,絕非凡類,
那這兩隻大狗又有什麼能耐?
——一身白色長毛的那隻狗,倒挺像是藏獒的。
該不會是雪獒吧?
「這是經綸院豢養的獒。
白色長毛的那隻雪獒經常被飼餵以秘藥,久受經綸加持,能帶著我們在黑暗裡找到更安全的路徑,
不至於被黑暗中的恐怖拖走。
黑紅短毛的那隻鬼獒,因為經常食用詭韻侵染的血食,
對詭很敏感,可以用之追蹤詭——到了雄湖,我們可能會遇上那些系縛了厲詭在身的僧侶,到時候就要用到它了。」
廣全見蘇午對兩隻狗很好奇的樣子,解釋了幾句。
隨後就拆下兩匹馬的韁繩,拍了拍其中一匹馬的背脊,對蘇午說道「你騎這匹馬,這匹更溫馴些。」
「是。」蘇午點頭應聲。
目光還在時不時地打量那兩隻獒。
密藏域的詭異力量熾盛不熄,
而打開導引此種力量的,便是密藏域的佛門經綸。
在這個地方,任何事物都可能因為得到經綸、密咒的長久加持,而產生或詭異或玄妙的變化。
雪獒與鬼獒就可以歸屬於此類中——但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它們本身帶有了這種神秘的『基因』、『細胞』,所以更容易被經綸、密咒加持上詭異的力量?
譬如,那些受蘇午意根藏召喚,乘著黑風而來的巨犬,它們完全是流竄於密藏域的野犬,卻依舊有喝退『窄袖觀音』的威能。
有沒有可能,它們與當下這些獒本屬於同類?
蘇午費力地翻上瘦馬,
雙腳踏上馬鐙,屁股在馬鞍上坐穩了後,向前面翻身上馬的廣全說道「我在山下面,也見過這樣類似的狗。
不過花色不一樣……」
他還是想向對方打聽關於眼前這種獒犬的更多情報。
不說那種可以嚇退窄袖觀音的巨犬,
只是當下的雪獒、鬼獒就有不同的神異,
雪獒可以帶著人尋找安全路徑,
鬼獒則能追蹤詭的氣息。
——儘管後者的培育方式只怕也是極其血腥恐怖,但在現代科技的輔助下,未必不能尋找到更加安全的、平和的方式來培育『鬼獒』。
若是模擬器能直接將活物帶出模擬,那就更好不過。
不過蘇午也知道,從模擬器裡帶出活物的可能性很小,先前江鶯鶯的『應急罐頭』就無法從模擬裡帶出來。
「密藏域隨處可見此種獒犬,
真正有價值的不是獒犬,是各寺院對獒的培養方式。
此中最珍貴的,莫過於在大雪山頂,由我們黃帽派的宗脈培育出的『猊』。
此種『猊』,據說乃是第二代地上佛主『精蓮化生大士』之『如來藏』中的力量,浸染了一隻懷孕的獒犬,
使它得以誕下九隻更勝於獒的『猊』。
從此以後,『猊』便在大雪山頂生存了下來,猊壯碩如黃牛,多為『鐵包金』之毛色,有種種神異,傳聞能喝退厲詭。
猊的每一胎,只有一到二隻,
唯有大雪山上的『地上佛主』可以馴養此獸,使之伴隨左右。
佛主曾向乾隆皇帝進獻過一隻猊,
乃被乾隆皇帝取名作『蒼猊』。」廣全驅馬在前,一邊打馬走過凹凸不平的道路,穿出不知何時洞開了的山門,一邊與蘇午說著話。
兩隻獒周旋在雙馬前後,巡視左右。
蘇午聽著廣全的言語,
暗暗想,卓傑的意根藏力量召來的巨犬,想必就是廣全所說的『猊』了。
廣全所言不是很準。
『猊』並非是所謂的大雪山頂才有繁育,
也並非只有地上佛主可以駕馭,
他之前就見過『猊』,
而他發現猊的地方,也不是在大雪山頂。
不過,廣全言語裡有兩個信息值得注意——『如來藏』是什麼?和『意根藏』是否有聯繫?
諸黃教的宗主脈,在大雪山頂?
那片即使在黑夜裡,依舊能看到的,白得發光的大雪山?
「師叔,精蓮化生大士的如來藏為何能如此殊勝?
竟然可以點化野獸?」蘇午向廣全旁側敲擊道。
廣全是廣字輩的僧侶,與廣法同輩,
其又稱廣法為『戒律師兄』。
那麼蘇午稱他作師叔,倒是正合適。
「那是如來藏,怎能不殊勝?
藏一切法,蘊一切妙,即為如來藏,唯有稟賦中獨有『如來藏』,才有機會成就『八識心王』,演化萬法。
似精蓮化生大士這般稟賦中有如來藏的地上佛主,一千年才出一個!」提及『精蓮化生大士』,廣全的語氣中充滿了虔誠,「百餘人中,或許有一二人乃是靈藏命格。
而十餘個靈藏命格當中,卻只有一人可以稟賦『意根藏』。
你只須知道,如來藏於意根藏而言,更加可望不可即,即便是密藏域,近千年來亦不再有身負如來藏的僧侶出現就是了。」
「如來藏有何神異?」
「那我怎麼知道?
若是本寺佛子,日後精研佛法,或許有機會能入大雪山進修,藉此窺得大雪山專供如來藏僧侶修持的法門,
一般僧人,哪有這個機緣?
不要多話了,快快趕路吧!」
……
二人的私語聲在黑暗裡不時響起,
又被寒風吹捲去。
雙馬沿著雪獒指出的路徑,週遊在緩坡溝坎之間,跟在雪獒之後,那種自身隨時可能都會被黑暗吞沒的恐慌感,果然消失了許多。
蘇午心下不斷揣摩著廣法的言語,
對於成為無想尊能寺的佛子,有了更熱切的期盼。
成為佛子,便有機會踏足大雪山頂,在諸黃帽派僧侶的宗主脈進修,
而今的時代,黃帽派的僧侶已經席捲了整個密藏域!
在其宗主脈修行,就相當於踏足了密藏域的頂層,
那個層次,或許能窺見更多的、不一樣的風景。
尤其是,那個層次可能有關於『意根藏』、『如來藏』的修行之法,
大雪山頂對『意』的修行方法,是否就是『冥想法』?
冥想法才可以更高效的發揮『意根藏』的力量!
黑暗遮蔽高原,
遠天下的雪頂發著白光。
雙馬穿過漫漫長路,漸漸抵近了一片湖澤的附近。
空氣里,都有湖水的氣息彌散。
122、批命(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