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柒五章 禍不單行(1 / 1)
「維達!」
李靜雲眼睜睜看著維達像鐘擺一樣向下墜落自己卻毫無辦法,雖然系在腰間的鋼纜阻止了她從百米高空直線墜落,但她仍然以極高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沖向樓面,眨眼的功夫她的身體就沒入玻璃已經被爆炸震碎的漆黑樓層之中。那根鋼纜顯然是她在察覺到自己失去平衡時自行割斷的,否則這股大力不但會讓她自己遭殃,也會牽連後方的李靜雲和天子。
「恩、恩人……」身後的天子已經完全傻掉了,她沒想到自己一時的猶豫險些會害死維達。
「恩?!」情緒有些失控的李靜雲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對、對不起!」天子發誓這是她認識李靜雲以來第一次見到他對自己發火,這讓她不知所措。
「你自己爬過來,我先走一步。」李靜雲不帶任何語氣應了一聲便發動能力切斷了自己和天子之間的鋼纜,接著能量場給自己提供的體力優勢和一股子勇氣向前方爬過去。
「我……」被留在後面孤零零一個人的天子感覺眼淚就在眼圈裡打轉,可這裡不是哭泣的場合,不管如何她都要儘快前進。
當天子戰戰兢兢地爬到對面樓中時李靜雲和蕭夢羽已經開始對維達進行緊急處置。具體傷勢如何燈光太暗天子看不清,地面上那條拖出好幾米的悽慘血跡卻告訴她維達這一摔絕對不輕,維達脆弱的肉體就好像投石索上的小石子一樣在重力和狂風的聯合絞殺下瀕臨崩潰邊緣。
「這傢伙……眼睛都看不見了還那麼逞強。」蕭夢羽將一支細小的針頭扎進維達的手臂,再次昏迷的維達表情變得舒緩了些。
戰場用嗎啡,現在的醫療條件下蕭夢羽還能做的就是這些了,維達的身體因為衝擊造成多處骨折,外傷更是相當嚴重,簡單粗暴地做了止血和正骨處置之後蕭夢羽只能用這個來緩解她的痛苦。
「小夢羽,維達她?」李靜雲只能在旁邊焦急地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著陸時她自己採取了保護體勢,勉強算是沒有性命危險,不過這副樣子怎麼也沒法跟我們一起行動了,我建議先把她藏到這裡,等任務完成之後再讓專業醫療人員回收……」
「怎麼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這麼危險的地方!」當然李靜雲不同意這個提議。
「那麼姐姐你告訴我怎麼辦?地球上所有人都是我們的敵人,我們還有作戰任務在身,勉強帶著她移動不但會拖累我們速度還會讓她的傷勢持續惡化,萬一遭遇敵人第一個倒霉的說不好就是她,我的提議算是生存率比較高的了!」對李靜雲百依百順的蕭夢羽這次針鋒相對,據理力爭。
「可是……」剛才李靜雲只是被熱血沖暈了頭,在蕭夢羽當頭棒喝之下忽然發覺自己的堅持是無謂而且有害的。
「如果沒有理由說服我那就把她丟在這裡了,我去找些能讓她躺得舒服點的東西。」
「等等!」李靜雲叫住了蕭夢羽。
「姐姐你還想不明白嗎?!」以為李靜雲還要堅持帶走維達,蕭夢羽很生氣。
「不,我想通了。不過我們不能將她就丟在這裡,起碼找一個更安全不易發現的地方吧?」李靜雲幾乎是在祈求了。
「……好吧。」挨不過李靜雲的眼神蕭夢羽還是答應了李靜雲的請求,「那邊那個笨手笨腳的蠢蛋,別光站著看過來搭把手。小心點,她可是因為你的愚蠢受傷的!」
「哦!」一臉內疚站在不遠處的天子聽到蕭夢羽的怒罵連忙跑過去幫忙,比起被晾在一邊沒人搭理,蕭夢羽的責備更能讓她的心情好過一些。
拋開多災多難的最後步驟不說維達整體的計劃還算是成功,絕大部分人都被吸引在了那棟電視台大樓里,顯然全靈的控制讓他們喪失了大部分智能,現在的他們就好像人體身上的一個細胞,大腦固然可以讓他們按照指令工作,卻不可能操縱他們所有詳細行動。
躲開人群的追擊,三人架著昏迷不醒的維達脫離危險區域沒入鋼筋混凝土構成的人造叢林之中,在上空的潘多拉指示下三人找到一所最大型教堂――附近最不可能有人存在的地方。
莊嚴肅穆徹夜燈火的中都大教堂此刻仿佛失去了光環的天使淹沒在黑壓壓的建築群中,沒有每日兢兢業業維護它形象的修士們這座建築物也不過就是裝飾華麗些的一堆磚瓦而已。
當人們都成為了神的一部分,誰還會去尋求神的寬恕呢?
「蠢蛋,去開門,順便看看裡面的情況。」李靜雲一直擔心著維達的傷勢不說話,現在只能靠蕭夢羽支撐場面指揮行動。
「啊,哦……」有些失魂落魄的天子伸手去推教堂那道青銅鍍金的堅實大門,觸手沒有想像中的那般沉重,只是輕輕一碰便推開了。
「恩?」觸感不對讓天子有些疑惑,但她還是邁步走進了教堂。
然後又瞬間轉了出來。
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自己只是向教堂內邁出一步,眼前突然就變得黑漆漆一片,等再次恢復視野時眼前已經是教堂廣場、照顧著維達的李靜雲和怒氣沖沖盯著自己的蕭夢羽。
「探個頭就算檢查完了,蠢蛋?」蕭夢羽怒道。
「不,我再試試……」暈頭轉向的天子重新將身體轉向教堂大門又邁出步伐,結果還是一樣,自己莫名其妙地就回到了大門口。
「你玩夠了沒有?!」蕭夢羽已經快要出離憤怒了,在她眼中的天子就是自己在教堂門口轉圈。
「我、我不是……」天子百口莫辯。
「算了躲開,我來!指望你這樣的人我真是……」蕭夢羽不耐煩地推開天子想自己走進教堂,當然也遭遇了相同的狀況。
「這是怎麼回事?」親身體驗了一次,蕭夢羽自己也懵了。
「你看,我說吧,不是我的問題。」天子總算從冤屈中解脫了。
就在兩人因為進不去的教堂而大傷腦筋的時候,昏迷的維達再次甦醒了,不過連續兩次受傷的她身體狀況很糟糕,以至於話都說不全。
「……」維達的視野正好能看見兩人在教堂門前轉圈,她指了指教堂的大門,又對李靜雲指指自己的右手。
「恩?維達你需要什麼?」維達的甦醒讓李靜雲倍感欣喜,但他搞不明白維達的意思。
「……!」維達的表情有些焦急,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動作。
「額,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李靜雲現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幹著急。
「大門……能力。」知道只用動作沒法向李靜雲表達好自己的意思,維達咬著牙從喉嚨里憋出幾個字。
「你的意思是……教堂的大門被人施放了能力?!」這下子李靜雲可算是能聽懂了。
「恩……」維達又用左手手指點點自己骨折的右手。
「我明白了,你撐著點!」李靜雲會意地點點頭扶起維達,抓住她的右手按住了教堂大門。
「啪啦!」
在她右手接觸大門的瞬間仿佛玻璃破碎般整座大門崩潰掉了,出現在四人面前的是洞開的大門和月光繚繞的輝煌教堂正殿,偌大的殿堂中只有一名正裝肅穆的年輕男子端坐在講道台前,他正用詫異的眼光盯著四人,四人也警惕地望著他。
「你們是?!」那男人仔細地端詳了一會,仿佛認識四人似的奇怪道。
――同時?中都學院理事會?第二理事辦公室――
「當、當、當!」禮貌的三聲叩門,在這個充斥著瘋狂的夜晚裡顯得悠然自得。
「門沒鎖,進來。」裡面回以碇源渡冷酷而威嚴的聲音。
「第二理事大人,我有新的情況要報告。」推門入室的是十三順位理事龍之峰,嘴上說是有事,人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源渡坐在辦公桌後,身旁站著一位白髮赤眼的年輕女孩,年齡至多十五六歲,似乎是患有白化症。
「吼?這就是您的保鏢?看不出來您喜歡年輕的。」看了那個女孩一眼,龍之峰調笑道。
「……」女孩沒理他,沒有表情,沒有語言,什麼都沒有,當眼前這個拿自己開玩笑的傢伙不存在。
「這就是你想報告的內容?」相反地,碇源渡表現出了難得一見的憤怒情緒,雖然只是在眉間一閃而逝。
「別生氣別生氣,只是開個玩笑。」龍之峰伸出雙手表示自己沒敵意,「第一理事讓我通報大家一聲,聯邦軍和同盟軍似乎在臨走前給我們留了禮物,他們現在被空投到了中都城內,大家要準備應戰。」
「我知道了。」碇源渡的反應很平淡。
「哦?您好像不覺得有多驚訝啊。」
「無論是那隻黃金獅子還是聯邦的魔術師都不是省油的燈,當然不會坐視我們成功,全靈報告他們空投了幾個人?」
「報告發現的有三個,不過按照已發現空投艙的體積應該有四個,他們好像在突破全靈防守時著陸出了點問題。」
「才四個人?」反倒是敵人的數量讓碇源渡訝異了一下。
「估計不會這麼少吧,只是其餘的沒有被發現而已,否則他們也太小氣了。」龍之峰笑道。
「恩,我知道了,我會讓我的人做好防備的。」碇源渡點點頭。
「您還有什麼要知道的嘛?沒有我就要通知別人去了,當然前提是他們還活著的話。」對話如同白開水,龍之峰起身告辭。
「對了,其他人怎麼樣了?」碇源渡叫住他追問道。
「如您所想的都在帶著自己籠絡的人馬爭奪神位,我在傳令途中也吃了一次伏擊,這幫無聊的傢伙啊……」龍之峰的表情就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恩?聽你的意思,你的目標就不是這個神位嗎?」碇源渡一愣。
「我只是像看到這個世界被重新規劃罷了,至於規劃的人是誰我不在乎,是我更好,是別人也無所謂。」龍之峰迴過頭,齜牙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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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柒五章 禍不單行